白慕歌在电脑前摁灭了第十七次强制加班的会议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这破公司，不仅加班不给钱，连加班费都抠抠搜搜的，年终奖更是能省则省。白慕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要是能赶紧脱了这身皮，找个清闲点的工作，该有多好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琴房八点，别迟到。”

白慕歌皱了皱眉，谁发来的？打开一看，是一串花里胡哨的符号，最后只有一个括号，写着“令狐悦”。令狐悦？听名字怎么那么老古董的，还带个“悦”字，普遍是古代文人起名才用的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白慕歌嘀咕着，顺手删了短信，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，开始摸 eigen 手机的耳机线。

刚出写字楼，东风就冷飕飕地灌进脖子里。白慕歌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裹紧了外套。抬头一看，雪还没下，冷风倒是真敢下死手。她缩着脖子，低头快步往地铁站走。

地铁上人声鼎沸。白慕歌好不容易挤到一个角落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试图眯一会儿。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的，正把公文包往腿上一搭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，小心翼翼地点上。

白慕歌皱眉，现在这年头，还有人在地铁上抽雪茄？这么讲究的同志，能是好人？

那男的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表情。“嫌我碍眼？”他冷哼一声，声音里透着尖酸。

白慕歌哼了一声，“嫌你碍眼的是我，嫌你浪费空气的也是我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放声大笑，“哟，哪儿来的泼妇？”

“泼妇？哟，这是劳资无形中污染了你的高雅雪茄？行，那你赶紧掐了，别污染了你的高雅品味，我走。”

白慕歌说完，也不管那男的什么反应，一转身就挤出了人群，头也不回地往琴房走。她心里嘀咕，“啧，什么破人，劳资一回生二回熟，下次再撞见，看劳资怎么收拾他。”

走到琴房门口，日头刚好照在门把手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白慕歌眯着眼，伸手一推，门开了。里面静悄悄的，只有空气流动的微响。

“谁啊？”她问。

没人应。

“许是知道我来了，故意不让我进去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