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白慕歌差点一头栽在键盘上。她长长地吐了口气，哈出来的白雾在空调冷的空气里格外分明。这破公司的年会，说得是在二十五号，结果现在连方案初稿都没定。领导那老脸，估计比翻书还快，搁这儿画蚂蚁呢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白慕歌瞥了一眼，是令狐悦发来的消息。说是刚到她那个什么古玩店，约她晚上去铁西新区新开的餐厅吃饭。白慕歌随手回了个“晚上有空”，顺手把手机扔旁边，眼睛又盯回屏幕。

屏幕上，数据又多出几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一行行地核对。这活儿挺磨人，但相比对着那些磨人的甲方，总强点儿。白慕歌捏着鼠标，手指在几个关键数据上点了点，预设好几个模板，打算下班前再调整调整。

眼皮子越来越沉，白慕歌靠在椅子上，迷迷糊糊地看见窗外夜色一点点浓起来。手机又响，这次是令狐悦直接打来的电话。白慕歌摸索着接起来，耳机线缠得一团糟。

"喂？"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耳朵里灌进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
"怎么，工作到灵魂出窍啊？"令狐悦的声音听起来特别轻松。

"没……有啊，就是脑子缺氧。"白慕歌揉揉眼睛，"怎么这么晚？还要不要去了？"

"刚到一会儿，看见你店里挂了个新灯笼，挺好看的。"令狐悦顿了顿，"就是有点……"

"什么？"

"觉得你这店里的东西，比你自己还招人待见。"令狐悦笑。

白慕歌闷闷地笑了一声："去你的，哪有你这么说话的。"

挂了电话，白慕歌的嘴角有点抽。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五点三十七分。另一个手机又弹出消息，是同事发来的"领导说再改改，明天再给我"。

白慕歌气得差点把鼠标拍碎。她抓起来外套，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。钥匙串掉在地上，她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重 usernmportant；cursor: pointer;white-space: nowrap;">文件袋，锁上办公室门。

出了写字楼，冷风一吹，白慕歌打了个哆嗦。她比平时走得都慢，心里全是憋屈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她给令狐悦发的消息，问她几点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