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空调外机又开始它一天三遍的独奏了。白慕歌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恨不得把眼前这些鬼画符似的图表全靠意念删除。烦躁归烦躁，饭点还是得惦记。

“白慕歌，下午茶时间到了。”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白慕歌头也不抬，闷闷的声音从喉咙钻出来：“催什么催，马上就好。”

说话的是令狐悦，她拿着个小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看起来就很好喝的奶茶，笑眯眯地看着白慕歌。白慕歌侧眼瞥过去，故意把声音放得更大：“催命呢？”

令狐悦没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托盘往前递了递：“喏，给你点的草莓千层，刚到的款。”

白慕歌瞥了一眼那杯粉粉嫩嫩的奶茶，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手指顿了顿，伸手接了过来。温度刚好，杯子边缘还带着点暖意，摸在手里挺舒服的。

“谢了。”白慕歌小声说了句，打开奶茶盖子，喝了一大口。

草莓的酸甜在嘴里散开，有点像被生活欺骗后的错觉。白慕歌靠在椅子上，看着令狐悦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
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
“去茶水间换杯水。”令狐悦应了一声，路过白慕歌桌边的时候，顺口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看，“这个项目进度条有点慢啊。”

白慕歌头也不抬：“数据太复杂，分析要时间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令狐悦挑眉，“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摸鱼呢？”

白慕歌终于抬眼了，顺便 πονούν了令狐悦一眼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我是边放松边工作，效率高着呢。”

令狐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这嘴皮子，什么时候变的。”

白慕歌没说话，等令狐悦走远，他才低下头继续跟那些图表较劲。奶茶放在一边，慢慢地凉了下来。

下午快结束的时候，白慕歌被叫去开个短会。出来的时候，令狐悦正站在电梯口等他。

“会议怎么样？”白慕歌问。

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令狐悦走进电梯，按了下行键，“你呢？搞定了多少？”

“一点点。”白慕歌跟着走进电梯，电梯门关上，灯光亮起，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奶茶喝完了。”

令狐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再去点一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