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空调外机又开始它一天三遍的独奏了。白慕歌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恨不得把眼前这些鬼画符似的图表全靠意念删除。烦躁归烦躁，饭点还是得惦记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比空调声还响。

“白慕歌，下午茶时间到了。”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白慕歌抬眼，看见令狐悦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一杯手冲，一杯拿铁。她今天穿的是鹅黄色针织衫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脸上是那种看人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笑意。

“来了来了，”白慕歌头也没抬，手指停顿了一下，继续敲，“咖啡，自己来，我忙。”

“切，”令狐悦嗔怪地撇撇嘴，把拿铁塞给她，“我请你，就当是感谢你上次救我妈。”她上次母亲的公司遇到危机，白慕歌的公司恰好能帮上忙，虽然白慕歌这边说白了就是顺手，但令狐悦心里记着。

白慕歌难得不顺从，接过咖啡抿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，“你妈那点事，跟我有个屁关系。”

“关系大着呢，”令狐悦凑近了点，促狭地说，“你要是早答应，我现在还能穿着这身漂亮衣服？还得灰头土脸地跑面试去？”

白慕歌白了她一眼，低头继续干活。令狐悦也不恼，自顾自地靠在椅背上，把玩着咖啡杯。

“说起来，我妈最近又给我介绍对象了，”令狐悦话锋一转，“说是本地一个大律师，挺有钱的，人也老实。”

白慕歌抬眼，挑眉，“老实？现在这年头，老实人比大熊猫还难找。”

“你 Spare me the sarcasm, 白总监。”令狐悦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妈就是希望我稳定点，找个能结婚的。”

“结婚？这年头谁不想稳定啊。”白慕歌心里嘀咕，面上却轻松，“你才多大？就急着把你嫁出去？”

“急？不急怎么行？”令狐悦长叹一口气，“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说再过几年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白慕歌失笑，“你妈就你一个女儿，她不着急谁着急？”

令狐悦托着下巴，眼神飘忽，“谁知道呢。反正我妈说了，对象的事拖不得，拖下去就没人要了。”

白慕歌看着她这副忐忑的样子，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尽甘来，“行了行了，别担心，又没到世界末日，急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