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奶奶这一嗓子，简直能把房顶掀翻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估计都得跟着抖三抖。苏家老两口听见动静，连手忙脚乱地从屋里往外赶。苏公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《耕读传家》，也不知道是准备去教育谁呢，还是单纯紧张得手抖。

“王妈！怎么了怎么了？大呼小叫的，街坊邻居都来看热闹了？”苏公公的声音有点发虚，估计是被自家婆娘气得。

王奶奶瞪了苏公婆一眼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吃了枪药似的。她扭头对着一群探头探脑的闲人摆摆手，小声嘀咕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回去忙你们的去，苏家的事儿，不劳你们费心。”

人群里有个尖细的声音插嘴：“哎呀，王奶奶，您这都啥时候了，还瞒着？苏大娘子都怀上俩月了，街坊邻里谁不知道啊？就差您老人家把这喜字给贴门外了！”

这话一出，人群里顿时嗡嗡嗡一阵议论。王奶奶的脸色更难看了，她往前一步，沉下脸盯住那说话的年轻人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：“陈小强，你爹娘呢？你嘴巴放干净点！苏家的事，还轮不到你来嚼舌根！”

陈小强被王奶奶这么一瞪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王奶奶，我就是说得对嘛，苏大娘子都怀上了，这喜字还能不贴？再说了，他们老夫老妻的，不就……”

“不就什么？你懂个屁！”王奶奶气得直拍大腿，“你苏大娘子的肚子是你家的？你爹那老骨头，连个孩子都养不活，现在倒好，要当爹了，他心里能舒坦？”

这话一说完，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。谁不知道苏公公那点尿性？一辈子就是个闲云野鹤，除了看书就是钓鱼，带孩子？那简直是天方夜谭。现在倒好，真要当爹了，他心里能没点想法？

苏大娘子坐在堂屋的门槛上，手里飞快地择着菜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耸动。王奶奶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却字字扎心：“别怪我多嘴，孩子大了，是该操心的时候了。可你想想，苏家这情况，你真打算让苏公公一个人扛起这个家？他连个孩子都会教吗？”

苏大娘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她抬头看了王奶奶一眼，眼神里有委屈，也有无奈：“我妈说了，日子是过给自己的，要是觉得累，就别结这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