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厕所隔间门口，看着洗漱台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，手抖得像帕金森得了重病。耳机线扯得老长，白天的课间操音乐还在嗡嗡响，但她的脑子里，只有砰砰砰的心跳声。

三天了。分手报告上写的是三天前冷静期到期的最后期限。

她记得沈砚签字时，笔尖顿了一下，墨水在纸面上晕开一小块，像块丑陋的墨点。他没抬头看她，低着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笔帽。林薇当时就觉得，是不是哪里弄错了？她说出那句“我放手了，你好好生活”的时候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沈砚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见面聊聊。”

老地方。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们学校后门通往一条老街，街尾有个开了十年还黏糊糊招牌的馄饨铺，是以前他们偷偷约会的地方。

她今天明明答应分手了啊……林薇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，眼圈慢慢红肿起来。她把手伸进眼睛里揉了揉，里面全是水汽。她不是该哭的吗？那她现在这副鬼样子算怎么回事？恋爱脑的尊严呢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沈砚和一个陌生的女人，背景是某家酒店的结婚登记处背景板。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，挽着沈砚的胳膊，笑得像朵向日葵。沈砚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神情有点僵硬，但还是礼貌地拍了拍女人的手。

沈砚不是个会发朋友圈的人。林薇翻了他的动态，从大学开始，第一条到这条，中间隔了整整三年。没有旅行照，没有和兄弟的豪饮照，只有偶尔几张极其模糊的风景照，和一张今天发的——和那个笑得灿烂的女人。

她愣在原地，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。分手的时候，沈砚的理由是“我们不合适，你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”。林薇当时还在安慰自己，是沈砚还没遇到对的人，他工作压力大，需要冷静。

现在看来……他早就有“那个人”了啊。

手机又响，还是沈砚。这次是语音消息。

“林薇，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……不耐烦，“晚上见，别迟到。”

然后电话就挂断了。林薇攥紧了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