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周毅骂了一句，猛地睁开眼。

眼前一片雪白，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带着点刺鼻。他身下是硬邦邦的，像是金属床板，周围是嗡嗡的电流声，还有仪器滴滴答答的提示音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

这不是酒店，不是家里，也不是公司那破破烂烂的临时工棚。这他妈是医院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还能活动。又试着动了动脚，同样没问题。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病号服，灰色，看着廉价。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

“我……”周毅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声音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他妈死哪儿去了？”

他是记得清清楚楚的。下班路上买了份盒饭，坐在车里吃，然后发现手机导航好像有点问题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他皱着眉，想着绕路，结果一转弯，就看到一伙穿着黑色衣服的混混围着一个瘦小 guy，在那儿拳打脚踢。

他是个三十七岁的社会人，不是四肢发达的傻逼，也不是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。眼瞅着那瘦小 guy被打得鼻青脸肿，眼看就要不行了，他身上那股打了十几年的社会气就上来了。他抄起车边一个废弃的纸箱，大吼一声冲了过去，结果……下一秒，他就觉得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，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识。

怎么就醒了在这个鬼地方？ 难道是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当时那帮混混的凶神恶煞，还有自己冲上去时那股孤勇。难道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“发烧了吗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周毅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个温度计，正对着他的额头。“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这老头看着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色有些蜡黄，穿着挺普通，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医生。周毅心里那点警惕和戒备瞬间消散了不少，他摇了摇头：“没……没啥不舒服的。就是……脑袋有点懵。”

“哦，那是吓的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把温度计从他额头上拿开，看了一眼，“烧好像退了点，但还是很弱。先躺几天，好好养养。你叫什么名字？家属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周毅。”周毅有气无力地回答，“我……我家属在哪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