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家在城南的老区，红砖楼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墙缝里钻出几丛野草，风一吹晃晃荡荡的。他爸在厂里干了快二十年，沾了职业病，半边身子不太利索，老母亲给他找了个兼职，城南市场卖菜，土得掉渣，就为了贴补家用。

这天下午，林默写完作业，帮着老娘在摊位上忙活。水龙头没关严，哗哗流水，他蹲下去拧，手刚碰着水，旁边溜达的一只蛤蟆“噗通”一声蹦走了。老娘白了他一眼，“忒没眼力见儿，吓着小生灵了。”

林默没吭声，心里惦记着晚上作业。 складывает узоры с облаками — 他这习惯又犯了，看着天上的云，心里瞎琢磨。那云彩一堆堆的，像不像棉花糖？像不像他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？他爸总说，等他有钱了，就把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槐树换掉，栽棵苹果树。

水还是哗哗往下流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又拧了一下，还是漏。他站起身，想着这水再流下去，今儿白忙活了。他抓起旁边卖菜剩下的粗麻绳，想系在水龙头上，可手劲小，试了几次都系不好，绳子在他手里团成了个疮瘩，怎么也绷不直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烦。他看着那滴答滴答的水珠，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句话，声音不大，就他自个儿能听见：“水，停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水龙头真的停了！一滴也没剩。林默瞪大了眼睛，使劲揉了揉。他试探着又说了句：“水，动。”

哗——水龙头重新开始流水了。

林默倒吸一口凉气，手心直冒汗。他悄悄退后了两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摊位上的人都没察觉，还在七嘴八舌地聊着天。

他慌得不行，赶紧跑回屋里。老娘正蹲在灶台边择白菜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咋了这是？脸这么白，跟被鬼撵了一样。”

林默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妈……我好像……说啥……实现了……”

老娘愣住了，手里的白菜叶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“你说啥？实现啥？你小子中邪了是不是？”

“不是！”林默急了，“我真说了，水……停……它就停了……”

老娘皱着眉头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：“吹牛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