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又响了，这次没砸杯子，是直愣愣地敲在桌面上。“苏晓，”萧景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会议室里的人都知道，他这是在点名，“你下午交上来的那部分尽职调查报告，缺了个关键的法律依据。” 苏晓猛地抬头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她想起上午走神时，确实把那个最重要的参考法条给漏掉了。这不是她第一次犯这种低级错误，但偏偏这次……偏偏这报告关系到公司未来几个月的主攻项目。 “我……我马上改。”苏晓手忙脚乱地开始翻自己上午写的东西。 “改？”萧景深挑了挑眉，“现在项目启动会就半小时后了，你改得过来吗？”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苏晓的纸皮，直达她脑子里。 苏晓脑子里嗡嗡响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知道自己办事不利，但萧景深这话说得，简直让她无地自容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。 “要不……我再去查查？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几乎要被背景的空调声盖过去。 萧景深没说话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。那眼神，让苏晓更加焦躁。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，每个毛孔都无处遁形。 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，助理小李探进头来：“萧律师，会议五分钟后开始，请准备。” 小李一进来，萧景深立刻收回视线，恢复了惯常的冷脸。但苏晓知道，刚才那短暂的交锋，他心里大概是有数的。 送走小李，萧景深走到苏晓面前，拿起她桌上的文件。“我让林法务跟你对接一下，他熟悉这个案子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，但苏晓听着，心里却是一沉。林法务是公司里出了名的严谨刻板，跟萧景深那风格有得一拼。 苏晓咬了咬嘴唇，“谢谢萧律师。”她知道这是萧景深变相在批评她，但眼下，她别无选择。 “还有，”萧景深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把上午我跟你提的那个修改意见，也直接发给林法务，用公司邮箱。” 苏晓愣了一下，“那个意见……” “不是让你想，是让你做。”萧景深打断了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效率。” 苏晓点点头，连忙开始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