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用力一踢，没踢灭，倒把烟灰踢得到处都是。他骂骂咧咧地走回那栋歪脖子楼前，伸手在松动的外墙上拍了两下。灰土簌簌往下掉，墙皮都快被他拍没了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够烂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摸出钥匙捅进锁孔转了两圈。铁门“铛”一声被撞开，一股混合着铁锈、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怪味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王磊皱着眉，把门大敞四开，骂道：“闻着吧，都他娘的给我闻着！不想闻就滚蛋！”

他大步跨进门槛，门框在他一踏之下轻微晃悠。门内是一条只有脚尖宽的走廊，两侧墙壁上挂着摇摇欲坠的灯泡，忽明忽灭，光线跟鬼片似的。走廊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走，王磊拍了拍满是灰尘的皮夹克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往前挪。

“妈的，什么时候这破楼变成迷宫了……”王磊一边走，一边嘟囔。走廊拐了三个弯，墙体开始出现裂缝，有些地方甚至裂出了手指宽的口子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越往里走，那股怪味儿越浓，像是放了好多年的臭袜子混着剩菜剩饭的味道。

王磊皱得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，但还是一步一步往里走。这破楼他开了快一年了，里里外外就他一个大活人，偶尔进来个野狗子，也是被他一脚踹出去的。

“操，怎么还有这一截？”王磊猛地停下脚步，前面墙壁上挂着一个半人高的东西，形状像个破旧的穿衣镜，但镜框歪歪扭扭，玻璃也蒙着厚厚的灰尘。这玩意儿之前可没这玩意儿，王磊记得明明白白。

他皱着眉走了过去，伸手想推开，手刚碰到镜框，那玩意儿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。王磊愣了一下，以为是自己的错觉，又用力推了一下。

“哐当！”镜框碎裂，玻璃哗啦一下掉了下来，裂成无数碎片铺了一地。镜面本应该是黑色的，但现在却透出一种诡异的绿光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伸出手指想看看，手刚碰到玻璃碎片，一股刺痛感传来，他猛地缩回手。但他的眼角余光瞥见，自己手背上的血管突然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绿色，像是磷光在闪烁。

“妈的，见鬼了……”王磊吓得倒退几步，心脏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