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踢着鞋上的灰，那瘪皮球突然自己弹了一下，骨碌碌滚到他脚边停下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想再踹飞，手刚碰到皮球，一股热流窜上来，直冲脑门。眼前跟放电影似的闪过几个模糊影子——一个光着膀子的绿皮怪物在啃电线杆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飘在半空打太极，还有一个戴仨眼睛的老头在跟一群蛤蟆对话。

“草。”王磊把皮球攥手里，捏得生疼。这破店，啥玩意儿都有，连送个垃圾都得带外星气的。他转念一想，这皮球看着瘪，好歹也是个球，狗爱不？刚想踢出去，那皮球又突然长了个气，拍得他手心发痒。王磊皱眉，这玩意儿邪门。他顺手往柜台里一塞，算是暂时安顿了这捣蛋鬼。

正收拾着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磊抬头，门口站个人，敞着领口，背心上一片花 textile，看不清正脸，就俩招风耳直晃悠。身后还吊着个半人高的铁箱，没绑绳，就那么晃荡。这人刚进门就嚷嚷：“老板！五号柜第三个罐子！”

柜台后头，王磊头也不抬：“早说啦，放那儿碍事。”

“碍事儿？”那人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花了五十块托人从火星带回来的，说要放这儿晒太阳！”

王磊这才哼哼唧唧抬眼，看见那铁箱侧面果然贴个标签，写着“来自硅基恒星的日光浴罐”。他伸手，从底下摸出个玻璃罐子，掂量了一下，往柜台上一扔：“拿走！”

那花背心一听这话，立马蹲下去就抢，手刚碰到玻璃罐，又站直了，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：“嘿！老板！你说个价吧！”

王磊抄起根拖把杵在那人面前：“要钱？昨晚的账收了吗？”

花背心搓搓手，贼老实地说：“老板，我兜里就剩五块硬币，另外……能不能先赊账？”

王磊眼一瞪：“赊你个头！你上回赊的‘时空错乱香薰’，我还没跟时间裂缝要回来呢！”

花背心一拍大腿，哭丧着脸：“老板！我错了！下次再也不敢了！您大人有大量，就……就当之前是体验款，我现……”

王磊打断他：“废话少说！五块钱买回去，少折腾！”

花背心乐得直蹦高，赶紧掏出五枚亮闪闪的硬币，往柜台上一扔，抓起玻璃罐就跑，跑出两步还回头喊：“老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