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字吧，林 QUEEN。”

男人声音很淡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，目光却死死钉在我脸上，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，又像在 dissecting 一具标本。我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，里面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。

“陆泽宇，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们……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？”

他嗤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走到哪一步？林 QUEEN，别告诉我你直到现在还天真地以为，我能容忍你这种女人待在我的身边？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……果然还是这么想我？把我当成个不知廉耻、纠缠不放的麻烦？可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

三年前，我大学毕业，抱着对未来的憧憬，误打误撞进了陆氏集团。那时候的他，还是个算是温和的年轻总裁，虽然对我有些超出常规的关注，但总体还算尊重。是我自己，太贪心，太不知足，伸出手想要更多。

后来，他为我许诺了全世界，给了我专车、名表、限量版包包，把我捧在手心，对外宣称我是他的未婚妻。我以为，这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，可他越是给我，我就越害怕失去。

再后来，他变了。开始对我冷暴力，半夜把我赶出卧室，电话不接，信息不回，甚至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给我难堪。我求过，哭过，道歉过，他却当我是空气， ignorable.

直到今天，他拿出离婚协议，像甩掉一块抹布一样，想把我踢开。

“陆总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终于也站直了脊背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死缠烂打，逼着我嫁给你？”

他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嗤笑：“忘了？林若曦，你胆子变大了不少。当年是谁死皮赖脸跪下来求我，给我下跪道歉，求我别把你赶走，现在呢？装什么清高？”

我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脑门。

他提得起，我怎么提不起？

“陆泽宇，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是男人，我提醒你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我们之间，是婚姻，不是交易。当初你对我好，是因为你拿我的东西，想要我的本钱。现在你不用了，就把我当成垃圾处理？”

“垃圾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林若曦，你真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