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签。」周衍爵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他手指不偏不倚点在“离婚”两个字上，目光直勾勾盯着我，眼神深得让人看不懂。

我挑眉，没动，反而端起桌上的那杯红酒，轻轻晃了晃。琥珀色的酒液晃漾着，像极了我们这段婚姻死气沉沉的倒影。

「酒凉了。」我故作娇嗔，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领带，冰凉的触感传来。

周衍爵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他没再说话，拿起钢笔，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字迹峻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「高律师，麻烦。」他朝站在沙发角落里的律师点了点头，律师立刻上前，替我将协议收好，小心翼翼放进了皮质文件夹里。

我慢悠悠放下酒杯，故意突出声音：「嗯，谢谢律师。」然后转身，绕到他身后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，埋在他怀里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。

「在想什么？」我闭着眼问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，和他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劲儿形成鲜明对比。

周衍爵没动，手臂微微绷紧。「没什么。」他沉声回答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呵，果然。

我勾起唇角，嗤笑一声，然后猛地直起腰，抬头对上他的眼睛。灯光下，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，快得像一闪而过的幻影。

我踮起脚尖，凑近他耳边，用气声说道：「周总，睡前奶嘴需要吗？」

周衍爵的脸瞬间黑了下去，猛地伸手掐住我的下巴，强迫我抬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「姜晚，你点什么态度？」

「态度？」我挑眉，掰开他掐住我下巴的手，理了理被扯乱的头发，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：「我哪有态度？我只是……只是睡不着，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。」

我顿了顿，故意放缓了声音，带着一丝魅惑：「毕竟，马上你就是自由身了，以后可就没人陪我喝酒，陪我说笑了。」

周衍爵眼神阴鸷，周身气压骤降。他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拽起来，扯着我往外走，语气森然：「姜晚，你现在满意了？闹够了没有？」

「我闹了？」我甩了甩他的手，理直气壮：「是你非要签这个字，才让我不满意！」

「姜晚！」周衍爵低吼。

「好嘛，好嘛。」我立刻收了脾气，挽住他的胳膊，像只跟在主人身后撒娇的宠物：「周总息怒，小晚错了，再也不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