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爵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手指却稳稳扣着桌沿，没再催促。我知道他烦，可我也任性。这婚，结了五年，耗了我青春，最后落得个离婚协议都谈不拢的下场，我凭什么不能耍赖？我慢悠悠放下酒杯，杯底跟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可奈何。

「怎么？」我扬起下巴，眼睛斜睨着他，「还要我重写？」心里却已经盘算着，等会儿该怎么甩他一脸再走人。反正，戏已经演到这份上，总不能真闹死了吧？

周衍爵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僵在脸上，说不出的别扭。「江曼，我们之间，没有谈不拢的事。」他站起身，长腿一跨就坐在我身边， силынь запах檀木混合着淡淡的雪茄味钻进我鼻腔，熟悉的，却又让我一阵反胃。「签了它，我们都能轻松点。」

「轻松？」我嗤笑一声，伸手拿起那份薄薄的纸张，指尖拂过「离婚」两个字，「你周衍爵，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轻松？你只在乎你的面子和那几个臭钱！」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点过分，但说出口了就收不回来。大不了，鱼死网破！

周衍爵的眼神骤然冷冽，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我后脖颈子发麻。他一把夺过离婚协议，捏在手里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纸张。「江曼，你闹够了没有？！」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我不是吓大的，梗着脖子回怼：「怎么？你舍不得？」

「我舍不得的是被你这种女人拖累！」周衍爵猛地合上协议，纸张发出「啪」的响声，震得我耳膜发疼。「很好，你不签是吧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」

我愣住了，没料到他会突然翻脸。这男人，以前从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，难道是……后悔了？不可能，他那么理智的人，不会轻易后悔的。我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
「周衍爵，你记住，这婚必须离！不然，法庭上见！」我吼出来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。

「法庭？」周衍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嗤笑一声。「江曼，你当我是atiyolov吗？这点事还摆不平？不过，既然你这么喜欢装，那就别怪我不帮你卸装了！」
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：「对了，我听说你最近在筹备一个珠宝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