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爵那双眼睛红得吓人，活像被人抢了绝世珍宝的疯狗。我吧嗒吧嗒帮他拍着肩膀，嘴角挂着小得意，心虚地搓了搓手。

“爵哥，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啊。”我尽量装得轻松，可心里直打鼓。这货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打了？不对，他那么能打，谁敢？

包厢门被准时推开，服务员端上最后两盘凉菜和一杯橙汁。气氛凝得像化不开的冰，空气里有股火药味。周衍爵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喉结滚动，像吞了砂纸。

“你…”他动了动嘴唇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得，我乐意呢。我慢腾腾站起来，故意磨磨蹭蹭地把外套穿好，露出细嫩的后腰给他看。周衍爵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饿狼看到了只肥美小羊羔。

上了车，我缩在后排，把头枕在座椅上，闭目养神。车里暖气开得足，我却只觉得脊背发凉。周衍爵坐在前排，手指像铁钳一样抓着方向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半晌没说话，车里一片死寂。

我突然觉得有点无聊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妈发来的语音，问我晚上怎么没回信。我嘴角抽了抽，对着手机小声说：“妈，我刚跟爵哥吃饭呢，还没回家。”

妈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衍爵呢？”

“嗯，他送我。”我小声应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妈，什么情况？

挂了电话，周衍爵突然转过头，眼神跟钉子似的扎在我脸上。“他跟你妈说什么了？”

我装傻：“没说什么啊，就问我吃饭没。”

周衍爵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呵，别装了。我妈喜欢你，当初是我逼着她松口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那你现在后悔了？”

“后悔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我后悔的是，当初没直接把你扔人堆里喂狗。”

这话太过分，我拳头都攥紧了。但我没发作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你跟妈说了什么，她会怎么想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周衍爵沉默了，车里气氛更加压抑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说：“少装可怜。你以为你现在这样，我就会心软？”

我挑眉：“我大概不会。”

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，像是要从里面挖出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