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这才想起，今儿个出来晃荡，是为了给王大锤那傻小子送饭。这小子天天在镇东头的破铁匠铺蹲着，说是要学打铁，结果除了把铁块敲得叮当响，屁本事没学到。李浩给了他两个馒头，一小袋咸菜，叮嘱他早点收工，别让人看见他了，免得再惹来麻烦。

可他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铁匠铺那边传来一阵哐当声，还有王大锤带着哭腔的嚎叫：“我的妈呀！你这破锤子是铁打的啊？砸到我手了！”

李浩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那边跑。巷口又窄又黑，碎石子硌得鞋底生疼。他刚跑出几步，就看见王大锤捂着右手，蹲在地上直哼哼。旁边，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头，正把一个黑乎乎的铁锤往王大锤面前一顿。

“王大锤，你他娘的又偷懒跑哪儿去了？让你干活的就偏不听！”老头嗓门洪亮，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

李浩这才看清，这老头不是别人，正是镇上有名的铁匠，外号‘黑风铁匠’张铁嘴。这老头脾气暴躁，手艺却是真的不错，镇上出远门的马车轱辘，多半找他打。不过他对王大锤的耐心，比磨刀石还薄。

王大锤看着李浩，委屈得眼泪汪汪：“是……是我不好，张铁嘴叔，我错了……”

张铁嘴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拿起旁边的铁锤，往王大锤面前又放了一下子。王大锤赶紧往后缩，但还是被砸到了脚踝。他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没瘫倒在地。

李浩皱着眉头，走上前：“张铁嘴，你别太凶了。王大锤年纪小，慢慢教他不就行了？”

张铁嘴斜了李浩一眼：“哼，你是我老王的朋友，我就少说他两句。这小子懒得很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混吃等死，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，我早把他赶走了！”

李浩揽住王大锤的肩膀：“我知道，我会教他的。”他看着张铁嘴手里的铁锤，突然眼睛一亮。这锤子虽然黑，但锤头部分泛着一丝奇异的光泽，似乎在夜色下隐隐有热气散发出来。

“张铁嘴，你这锤子……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材料吧？”李浩好奇地问。

张铁嘴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小子，还真是个愣头青。这锤子？不过是我用了十年功夫，慢慢练出来的，除了硬，也没别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