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叼着旱烟杆，在镇西头的小酒馆门口转悠。今儿个天儿不错，秋高气爽的，街上行人也多了些。他心里惦记着王大锤，那傻小子在铁匠铺扑腾了半天，铁块烧红了，锤子抡秃了，还是没打出个像样来。李浩摇摇头，啧，真是个闷葫芦。

酒馆里人声鼎沸，吵吵嚷嚷的。角落里几个老头在划拳赌酒，桌子底下桌子面上全是烟灰。李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壶自酿的米酒，自顾自嘬着。他这酒做得不错，镇上小酒馆里都抢着要他的货。

正喝着呢，忽听得外面一阵骚动。李浩叼着烟头，眯着眼往外瞧。只见几个衙役模样的，围着一辆马拉的轿车，正在跟车夫理论。轿车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富商，看样子像是一伙的。

“你们几个，少废话！这马车挡了官道，还不赶紧让开！”一个衙役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那车夫是个矮胖的中年汉子，一脸横肉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们 wants 怎么着？这马车是华老庄主的，容不得你们撒野！”

“华老庄主？哪个华老庄主？”另一个衙役问道。

“就是东郊那片子最大的土财主，华通啊！”车夫气哼哼地说。

“华通？他还能比你们官府大？”衙役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，“别他娘的装蒜！赶紧让开，再不快点，信不信老子掀了你们的车！”

说着，那衙役撸起了袖子，作势就要动手。旁边几个富商也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挑拨离间。

李浩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些官府的人，无非就是欺负老实人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凑热闹，忽然听见一个尖利的嗓音喊道：“住手！”

众人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瘦高个的丫头，手里捏着个铜喇叭，正指着那几个衙役骂骂咧咧。那丫头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子，脸蛋儿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却涂着鲜红的口红，看着特扎眼。

“小娘子，你找死啊！”一个衙役瞪着丫头，唾沫星子又喷了过去，“滚开！再不滚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

那丫头哪肯挪窝，反而鼓起腮帮子，更大声地喊道：“我爹说了，谁敢动他一根毫毛，就让他全家都去见阎王！”

“你爹是谁？”衙役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