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缩在冰窟窿似的地窖里，看着头顶那点灰蒙蒙的月光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谁给的狗屁大恩？卖了个人，揣着银子拍拍屁股走人，这算哪门子恩？

她摸了摸怀里，几块碎银和一块油布包着的东西还在。那是老太太给的“盘缠”，还算厚道。可这地窖……不对劲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臭，还有隐隐的腥气。林婉皱着眉，警惕地向外探了探。

外面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。她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爬出地窖，靠在冰冷的砖墙上。这地方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刚站稳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爬得挺利索。”

林婉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借着月光，她看见一个黑影吊在房梁上，摇摇晃晃的，看不清脸。这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料子考究，却污渍斑斑，像是摔了泥里去似的。

林婉后背一凉，有鬼啊！

“你是谁？”她哆哆嗦嗦问道。

黑影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个孤零零的牙尖：“放你出来的，是我。”

林婉脑子嗡的一声，这扫地出门的？她咬着牙：“我可没缠着你。是你自己老眼昏花，把我买回来了。”

“买回来？”黑影声音里透着笑意，却吓人，“你那老太太，倒是会选人。挺水灵。”

水灵？林婉听得火气直往上冒。她刚来就被卖了，连名字都是这老虔婆瞎起的，现在还被一个吊在房梁上的“贵客”调戏？

“滚开！”林婉抄起身边一个破瓦片，指着那黑影就砸，“再不滚，我喊人了！”

黑影身形一晃，堪堪避过瓦片，落在地上，咧嘴笑得更大了：“喊啊，喊给谁听？这里，王府的地盘。”

林婉瞳孔骤缩。王府？她什么时候成了王府的人？这老虔婆，坑起人来真是没底线！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婉声音发颤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块油布包的东西。

黑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慢悠悠道：“想活命，就把东西给我。”

林婉死死攥住油布袋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：“休想！”

“哦？”黑影拖长了调子，一步步朝她逼近，“真想要，就得付出点代价。”

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近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……血腥味？

林婉脑子嗡嗡作响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人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