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艮踢踢踏踏走进去，脚底板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这破诊所里的家具，怕不是从收破烂那儿淘来的。一张掉漆的桌子歪在角落，旁边蹲俩空桶子，估计以前盛过药水或者剩饭。墙上挂的地图都卷边了，针脚歪歪扭扭的，十有八**是自己随手画的。

他拨开蒙在窗户上的蛛网，往里一瞅，嚯！里头比外头还乱。药柜东倒西歪，瓶瓶罐罐掉了一地，有的药瓶碎得连底子都没了。地上铺着块破布，上面还沾着几块干涸的药泥，旁边散落着几把锈迹斑斑的小刀子。

“我靠……”吴明艮咂咂嘴，“这哪是给人看病的啊，简直是垃圾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弯腰开始收拾。先把这些烂摊子弄利索，总比光站着干着急强。刚收拾了半年，那半堵墙又倒了，灰头土脸的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合着我这异界首秀，就是这么个开局？”吴明艮把碎砖头往旁边一踢，从口袋里掏出块怀表，磕磕绊绊地拧开盖子。表盘早就蒙了层灰，指针卡着不动弹。他使劲晃了晃，才瞅见个模糊的日期：“得，穿越了吧。”

正烦着呢，诊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进来个白发飘飘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拄着根破拐杖。老头走路一瘸一拐，眼瞅着就要跌倒。

“仙……仙长！您没事吧？”吴明艮赶紧跑过去扶住。

老头抬头瞅了他一眼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：“小子，这破地方是你开的？”

“呃……是，我，我是新来的。”吴明艮支支吾吾。

“新来的？”老头冷笑一声，“这满地狼藉，是你收拾的？”

“啊……我刚来，还没收拾呢。”吴明艮尴尬地挠挠头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颤巍巍地指着墙角：“那边，有瓶‘回气丹’。帮我拿过来。”

吴明艮依言过去，刚想伸手，老头突然伸手一拍他的肩膀：“等等！你手里拿的是啥？铁棍子啊？”

吴明艮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己那根随手塞在袖子里的擀面杖掉地上了。他苦笑一下，弯腰捡起来：“那个……我，我是来出气的。”

老头瞪了他一眼，又叹了口气：“罢了，罢了。你这是位面诊所，不是练武场。拿着你的‘大棒’，给我滚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