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搞搞，你他妈到底搞不搞？”王磊对着自己嘟囔，伸手就把桌上的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玻璃杯应声裂开一道口子，褐色的咖啡液溅得到处都是。他没心思去擦，一屁股墩在椅子上，双手捂脸，焯水声从指缝里闷出来。

旁边的小张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凑过来：“磊哥，咋了？又卡了？”

王磊把脸扭一边，吼道：“卡你妈个头！老子是没搞定了！这破系统太他娘的复杂了，你想干点啥都得绕一大圈，还不一定成功。你说这叫什么玩意儿？”

小张挠挠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可……可这不是你说的那个愿望机的事吗？你忘了？”

王磊猛地坐直，眼神一瞪：“哪块儿忘了？我记着呢！不就是买个破愿望机，许个愿就能实现？结果呢？老子许了个‘我要赚一笔大钱’，现在呢？一堆破事跟苍蝇似的盯着我，欠高利贷的上门逼债，供应商找上门要货款，还有那帮他娘的同行，天天跟跟屁虫似的撵着老子，逼这逼那……这叫事儿少？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脸色有点发白：“磊哥，那……那不是挺好吗？说明你的愿望被接受了，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王磊 казался快要被逼疯了：“好你个头！我那愿望是‘我要赚一笔大钱’，不是‘我要欠一屁股债，还得天天被逼债’啊！你告诉我，这叫啥事儿？我买个愿望机，买的是麻烦！”

“可……可这事情不是你自个儿搞出来的吗？你当初许愿的时候，就不该那么直接……”小张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
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差点把小张给掀下去：“我他妈还能咋整？难道我许愿‘我不想要钱’？我许愿‘我想要清静’？那我这不是自欺欺人吗？这破玩意儿，许愿都得挑三拣四的，万一许错了，麻烦就大了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你说，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退货？ 或者说，能不能把已经许的愿给撤销了？”

小张摇摇头：“我瞅着这玩意儿，应该是不能的。要不……要不你再试试，换个愿望许？”

王磊眼神黯淡下去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来回踱步，嘴里不停地嘟囔：“换个愿望……换个愿望……那我许个啥？许个‘我想要当个普通人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