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烟，胡大碗眯着眼往村口瞅。那面旗子，别说五星了，连个规整的星星形状都做不出来，就那么个破布条子，还染得斑斑驳驳的，硬是给风给吹得跟活物似的。脚底板磨着烟屁股，啪啪响，沙子磨得他脚底板生疼，但他压根没觉得。

“红星accordingto躲这儿，”老梁那胖小子，一脸横肉的脸上一本正经地说，“透着股邪性，咱得去看看。”胡大碗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嘴。这乱世里，多的不是机会，是死法。老梁脑子活，虽然有时候太活，但此时此刻，这话他说得对。

一行人进了村子，那叫一个鸡犬不宁。家家户户门板都打折了，墙皮剥得跟刚刷过似的，裸露出灰扑扑的土坯。几个穿着破军服的家伙，歪在街角歇着，腰间的枪口磨得锃亮，扫来扫去，眼神跟狼崽子似的。见胡大碗一行人走过来，那家伙立马站直了身子，歪着头打量。

“哪来的？”那兵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喷得胡大碗一脸。

老梁站出来应着：“俺们是……”

“省省吧你，”胡大碗往前一步，把老梁往后推了推，自己迎了上去，“我们是来看戏的。”他指了指那面歪旗，“听说这儿有热闹事？”

那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热闹？哼，你们是哪个方面的？想当红军？”

胡大碗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红军？没那福气。俺们就想找个人聊聊。”

那兵眼神一横：“找人聊天？也得看是啥人！这儿是新四军的管辖区，没我许可，谁准进？”

老梁心里一咯噔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大哥，俺们就是路过，想歇会儿脚，至于吗？”

胡大碗“哦”了一声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至于吗？这世道，枪打出头鸟。大哥，您这枪法，看着挺利索啊，在哪儿学的？”

那兵一愣，没想到这胖子还知道他。他嘿嘿一笑：“俺们是‘鬣狗营’的。”他说着拍了拍腰间的枪，“想学？行啊，跟着俺混，保管你不挨饿。”

老梁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鬣狗营？听起来就不是啥好东西，乱世之中，多了些打着旗号抢夺的乌合之众。

“鬣狗营？”胡大碗挑了挑眉，“哦，那挺威风的名字啊。俺们是来看热闹的，不是来跟你们抢地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