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文件放回桌上的时候，手一抖差点没拿住。他偷偷瞄了一眼王涛的钢笔，那玩意儿尖尖的，搁他手上，真能戳死个人。

“王总，您说……”王磊喉咙有点干，想问句“是不是公司出事儿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这不是自寻没趣吗？大老板天天沉着脸，能有好消息？

办公室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，差点撞到迎面走出来的秘书小林。小林一边手忙脚乱地关门一边回头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哎呀陈总，您怎么才来？”她脸上堆着笑，眼角却飞快扫了一眼王磊桌上的文件，又看了看王涛紧绷的下颌线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点。陈总是王涛的老同学，俩人关系不一般。陈总来，多半是冲着王总的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桌面。

王涛掐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溅出来烫了一下手指，他都没察觉。陈总斜倚在办公桌边，皮鞋不规不矩地踩着地毯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

“王涛啊，”陈总突然开口，语气熟不熟人的，“听说你们盛世集团最近……资金有点紧张？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了丝玩味的笑，“怎么，王大老板也为人情所累，开始找前同事周转了？”

王磊的背脊一僵。这话说得……太露骨了。资金紧张？盛世集团，那可是市值千亿的大厂，怎么算都够不着“紧张”这两个字。

王涛的脸色沉了又沉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他没直接答话，只是瞥了一眼王磊的方向，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王磊心里叫苦不迭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。他生怕哪个眼神、哪个动作被陈总抓到把柄，下一秒就变成替罪羊。

果然，陈总挑眉：“怎么？王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？还是说，盛世最近……有点不一样了？”他慢悠悠地晃着杯子，看着王磊像只鹌鹑似的缩在角落，心里估计挺有意思。

王磊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。他攥紧了手里的文件，指节发白。妈的，要是这时候公司真出事了，他这工作还怎么干？

办公室的气氛降到冰点。小林识趣地退了出去，“我帮您倒杯水？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，试图缓和气氛。

王涛没应声，只是看向陈总：“陈总爽快，该给的该拿的，盛世都会照数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