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雨是真不小。

老王把那辆吱呀作响的破电动车支在写字楼门口，冰冷的雨水顺着车棚的缝隙漏下来，打湿了他半边肩膀。他抹了把脸，头发滴着水，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。裤腿上几个深浅不一的泥印子，像是故意画上去的。他甩了甩脑袋，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面扒拉了一把，推门就冲进了写字楼。

电梯里挤满了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咖啡和香水味道的闷热。老王站在角落，鼻子皱成了个疙瘩，后脖颈子越来越痒，估计又是哪位“气质优雅”的女士，香水味喷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电梯门一关，那股味道就更冲了，老王扭头看了看旁边一个穿着丝质裙子的姑娘，她闻到了他的目光，微微侧过了脸，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下午加完班，终于熬到下班钟声。老王像条被放出水面的鱼，迫不及待地往外挤。电梯里人挤人，胳膊肘撞来撞去，他低着头，眼镜都差点被挤掉。出了写字楼，雨水还是没停的意思，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一片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，心情也跟着沉甸甸的。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点了一份麻辣烫。肚子饿了，得找点东西填饱。等麻辣烫送来的间隙，他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这个城市，每个人似乎都在匆匆忙忙地赶路，像一群没有头的苍蝇，为了各自的目的地，埋头往前冲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，打开了社交媒体。他看到有人说：“春天来了，花开富贵。”老王心里嘀咕：“春天？这雨下得，像是冬天没走完。”他点了个赞，又刷了刷朋友圈。有人晒旅行照，有人晒美食，有人晒宠物。老王看着这些，心里一点共鸣都没有。他自己的生活，就是一地鸡毛，没什么值得炫耀的。

麻辣烫送来了，老王拿着外卖盒，找了个街角的台阶坐下。他打开盖子，那股麻辣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，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他拿起筷子，夹起一串麻辣烫，放进嘴里。热乎乎的麻辣烫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。

老王吃着麻辣烫，看着窗外的雨。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，像是一首无字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