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捏着三角铁，吆喝声跟卖惨似的，"刚出炉的葱油饼，又香又脆，快来尝尝啊！" 阳光底下，那小摊子简直像个塑料搭的，桌上一摞摞油光锃亮的饼，还冒着热气。

他今年二十五，忒老实了。前厂子效益一差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就琢磨着开个饼摊。想着街口这地儿人多，买个二手推车，和面、调馅、烙饼，忙活一整天也就赚个几十块，权当锻炼了。

阿明看着街上人影晃晃，心里盘算着："再过俩月冬天，天儿一凉，生意就更差了。得寻摸寻摸新鲜玩意儿，要不..."

"大饼夹油条！"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心思。阿明抬头，是个穿着呢子大衣的胖头大汉，一脸横肉。

"来，大叔，您慢用。" 阿明麻利地递上油条和豆浆，"饼也是刚烙的，要不多给您半个？"

胖大叔眼睛一瞟，嗤笑一声："小姑娘，别哄我。这饼看着就隔路，能有啥味儿？"

阿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晦气。这年头，好声好气还被人不识好歹。正要怼回去，旁边的收摊老王头乐呵呵插嘴："我说老李，这姑娘人实在，饼也地道。我今儿就着这饼，咔嚓咔嚓吃仨，嘿，香！" 胖大叔老李斜睨老王头一眼，哼了一声，却没再说话。

阿明松了口气，麻利收拾着家伙什。心里嘀咕："谁让他那么横呢，算了算了，和气生财。" 没承想，老李突然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塞过来，"姑娘，刚才我话糙了，两块钱，给我俩饼吃。"

阿明愣住了："大叔，您要吃就跟我说，省得我白忙活。"

老李把肥腻的手揣兜里，乐呵呵道："就瞅着你老实，饼也实在。我有钱任性，行了，走货！"

阿明看着那两块钱，又看看老李那诡异的笑容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咋说变脸就变脸了呢？算了，他神神叨叨的，管他呢。收摊的时候，阿明习惯性地把那两块钱揣兜里，想着晚上数数，看赚了多少钱。

回家路上，路灯昏黄，人影稀疏。阿明推着车，心里琢磨着老李那句"有钱任性"。忽然，路边一阵骚动，几个醉汉正在拉着一个年轻妹子，嘴里污言秽语。阿明心头一紧，这年头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竟还有这等丑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