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皱着眉走过去，嘴里叼着半个没吃完的葱油饼，刚想开口训斥那帮熊孩子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穿得干净的小子冷笑：“怎么？你要替这老家伙撑腰啊？他要是敢咬我们一口，咱们就让他躺下不起。”

“得了，哥几个，别为难老头子。”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儿摆摆手，眼神却瞟着阿明这边，“这饼是他自己的，想买就买，不想买滚蛋。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阿明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小兔崽子，就知道欺负老实人。他咽下口中的饼，伸手拍了拍那个瘦高个儿的肩膀：“小兄弟，做人要厚道。这老头子虽然看着落魄，可也是条人命。”

瘦高个儿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阿明一眼，见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汉子，脸上才挤出一点笑容：“哎呀，大哥，误会误会。我就是跟他们闹着玩呢，没欺负他。”

阿明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到老头子旁边，低声问道：“老人家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头子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没事，就讨口吃的，晦气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，“我把那几个烂饼揣兜里了，饿死也没人跟我计较。”

阿明看了那几只扔在垃圾桶里的发黑饼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蹲下身，从自己兜里掏出几个崭新的葱油饼递给老头子：“老人家，拿着吃吧。您这年头，不能饿着。”

老头子愣住了，他接过那几个热乎乎的葱油饼，手有些颤抖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，您自己留着吃吧。”

阿明摆摆手，语气很硬：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您这岁数，饿出个好歹，那帮小兔崽子更得烧火笑了。拿着，这是我婆娘烙的，特别香。”

老头子眼圈有点红，塞了两个饼在嘴里，慢慢嚼着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：“后生，你有心。”

正说着，那个瘦高个儿又跑了过来，一脸尴尬地陪着笑：“大哥，真对不住啊，我们几个小孩子没管好。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
阿明没理他，只是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，转身就要走。老头子突然拉住他：“后生，实不相瞒，老汉我叫张福，只讨饭，没家。今儿个你们欺负我，要是有人问起，求你别说是我。我这把岁数，不想招惹闲事，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