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刚出炉的葱油饼，又香又脆，快来尝尝啊！"阿明扯着嗓子吆喝，声音里头带着点蔫儿，像秋风刮过的叶子。他捏着那块三角铁，叮当作响，可得劲儿地摇，不然街边太安静，谁记得他有摊子。

今天比昨天人少，阳光也刺眼得厉害。阿明额头沁出汗珠子，赶紧用袖子抹一把。二十五了，前厂子一黄，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只好从老家弄了点手艺，出来摆摊。老实说，他也没想发财，就图个自个儿挣钱，能给爹娘寄点，别太苦了。

"老板，来两个！"终于来了个客人，是个系着拖鞋的中年男人，看着就敞亮。

阿明赶紧麻利地掏饼，手一抖，其中一个滚下去，掉在板凳缝里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是个刚出炉的，满了芝麻的，肯定又香又脆。他弯腰去掏，手一摸，底下湿湿的，像……像有东西在爬？

他皱着眉掏出来，饼上有个黑乎乎的小点，不大，但看着挺邪门。那客人已经付了钱，拿起饼就走，根本没注意。

阿明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饼，那小点像是蹭着饼边上的油，给黏住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扔到垃圾桶里。这饼是他自个儿烤的，面和油都是自个儿弄的，哪儿来的？

"老板，你这饼咋回事？"又过来个年轻姑娘，指着刚买的饼问。饼上也是个小黑点，比刚才那个还明显。

阿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不可能？他赶紧仔细看了看姑娘手里的饼，是真有！黑乎乎一小块，嵌在饼里，像块小煤球。

"我……我给您换一个！"阿明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新饼，递过去。姑娘狐疑地接了过去，扒拉了两口，点点头："嗯，还是你那饼香。"

阿明送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饼里咋会……？他想起刚才掉在板凳缝里的那个，又掏出来看了看，缝隙里干干净净的，啥都没有。

"见鬼了……"阿明自言自语，手心直冒汗。他盯着那堆刚出炉的饼，每一个都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，黄澄澄的，油汪汪的，可他总觉得，这里面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他收摊，收拾东西。摊子小，三块板，一个炭炉，一套打饼的工具。他擦了擦手，准备回家吃饭。忽然，他眼角一瞥，炭炉旁边，有个小东西在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