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五点多，阿明收摊的时候，手心里还残留着葱油饼的油香。这年头做点小生意真难，他叹着气，把那块三角铁往板车上一放。刚想往家走，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，指着一个蹲在阴凉墙角的老头子。

“哟，老严头这是怎么了？”一个穿花衬衫的小年轻挤进去，对着老头子嚷嚷，“听说你要走？大好的身子骨，怎么想起动这根弦了？”

阿明凑过去，顺着年轻人指的方向看。那老头儿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花白的头发在中分发际线上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，眼神有点呆滞，正对着空气比划。

“老严头，您这是……”阿明忍不住问。

老头儿没搭理他，反而对着空气傻笑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好奇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起哄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什么老严头？ Elfden 呢？上周交水电费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，怎么今天就……”

阿明这才注意到，这老头儿脖子上挂着一个有点旧了的电子表，表带是红色的，表盘上印着两个英文字母“E F D E N”。

“Elfden？”阿明皱了皱眉，“这名字看着眼生啊，我怎么没听说过？”

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插嘴道：“哦，Elfden啊，那是老严头的小名。他正经名叫严建国，七十多了，以前是纺织厂的，退休以后天天乐呵呵地坐在这墙角下，不是晒太阳就是磕瓜子。这俩月天天念叨着要退休，说是要去海南过冬，结果上周刚交完水电费，这周一就突然失踪了。”

“失踪了？”阿明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事儿听起来不对劲。这年头，失踪的多了去了，可老严头虽然人老，手脚还是挺利索的，平时也跟人打打牌，遛遛弯，不像是什么会出事的人。再说了，他脖子上戴着个电子表，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多见。

“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？”阿明又问了一遍。
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：“对啊，家里到处都翻得乱七八糟，钱包、身份证、手机全都不见了，就剩这块表还在。报警了，警察来看了，也说没发现什么线索，估计是记性不好给弄丢了吧。”

阿明看着老头儿空荡荡的搪瓷缸子，又看了看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