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正琢磨着晚上给媳妇烙几个葱油饼尝尝，耳根子忽然被一阵嘈杂给搅和了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个蹲在阴凉墙角的老头子起哄。那老头子穿着打了几个补丁的蓝布褂子，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正一脸晦气地对着那帮熊孩子摆手。

“让让，让让，我这老婆子手劲儿大着呢，没你们事儿！”老头子嘴里嘟囔着，可那帮半大小子哪里肯依，反而嬉皮笑脸地围得更近了。“严老头，这才几点，您就开始练艺了？”

阿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头子他有点面熟，是附近巷子里独居的，姓严，大家都叫他老严头。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今天这状况？他放慢脚步，想凑近了瞧瞧。

刚靠近几步，就听见老严头在那儿颤巍巍地说：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嫩娃娃家，成天围着我个老头子干啥？没见过世面啊？”

“哟，严老头这话说的，我们就是想看看您这手绝活，毕生绝学啊！”为首的那个小子嬉皮笑脸地说，手指头还戳着老严头的胳膊，“听说您这‘飞檐走壁’，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，给我们开开眼呗！”

阿明心里骂了声：“小兔崽子，欺负老实人。”他伸手正想替老严头解围，却听那老严头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猛地直起腰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我……我走路……唉……”老严头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，“你们……你们再让让，我……我再申辩一句！”

“哟，老头子，您怎么地？走不稳道儿了？”那小子占着便宜，越围越近，几乎要顶到老严头的额头。

阿明皱了皱眉，刚想发作，就见老严头猛地直起身子，对着那帮半大小子。那帮半大小子刚一愣，就见老严头突然就地一滚，快得像条泥鳅，几个起落就钻到了人群后面。

“啥玩意儿？！”那小子正惊讶呢，就感觉胳膊上一紧，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一样，疼得“嗷”一声惨叫。旁边的小伙伴们也跟着“哄”地一下尖叫起来。

阿明这才注意到，蹲在人群后面没动静的老严头，正死死掐着那小子的胳膊，手底下力道大得吓人。他再往旁边一看，更是吓了一跳。只见不远处一个破纸箱子里，几只拳头大小的老鼠正窸窸窣窣地爬出来，其中一只独眼的老鼠，正龇着牙，对着还在原地发懵的小子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