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外面刚下过雨，空气潮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。我缩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街上人影晃晃悠悠的，心思有点乱。手机在那儿震动个不停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，带着点急 Tone：“老哥，你小子在哪儿呢？西城那块儿出了事儿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
老王是我发小，也在城西那片儿混着，不过人家是正经刑警，我这是半吊子。但人家总说，我这脑子就是跟案子过不去，遇上了就得掺和和。我赶紧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站起身：“什么事儿？说来听听。”

电话那头老王声音压得低，又带着点喘：“西城老槐树胡同，6号，一老太太死在自个儿屋里了。初步看是煤气中毒，但窗户都关得死死的，没通风啊。奇就奇在这儿，死者姓李，78岁，独居，就这天气，她那天出门买过菜，下午回来，邻居说人好好的。可现在……”老王后面的话有点吞吞吐吐，“屋子里书桌上那本《老北京菜谱》旁边，放着一个打碎的酱油瓶子，瓶子边上还有几滴人血……这事儿邪乎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抄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城西这地方，老槐树胡同是出了名的背街，人烟稀少，privacy指数高得吓人。到了地方，老王果然等在那儿，穿着警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一脸不耐烦，还好烟没抽完，不然我得更没面子。

“看到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点。

“废话，”老王啧了一声，“死者李秀梅，煤气泄漏，没跑。但那个酱油瓶子……”他指了指老屋门口，“谁他妈会在屋里打翻酱油啊？临走的时候根本没见老太太拿过菜谱，更别说打翻了。”

我俩一前一后进了屋。一股子浓重的酱油味儿混着煤气味儿扑面而来，空气中飘着细小的瓷碎。屋里写得挺简陋，两张旧沙发，一张书桌，墙上挂着老照片，都是老太太年轻时和家人的。书桌上除了那本菜谱，还有个相框，里面是老太太和女儿年轻时候的照片。

“谁进去过？”我问老王。

“物业老张，送煤气的，还有我。除了这两个人，就你再进来过。”老王翻了个白眼。

我凑过去看了看相框，照片上的老太太笑得挺和蔼，女儿则是一脸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