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抄着手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那台黑屏的电脑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手机扔在一边，震个不停，屏幕都给震出指纹了。他没心思管，这会儿心里堵得慌。

系统，这是彻底坏了？昨天还跟他说什么“机会来了”，现在呢？连个屁都不放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又呼出去，感觉肺里还残留着客户的烟草味儿。送客户的时候，那老头儿可劲儿点烟，说请他吃个饭，其实就是在那儿显摆他儿子在哪个上市公司当董秘。老王当时心里就骂骂咧咧，合着我这辛辛苦苦跑业务，送完饭还得在这儿受气？

他站起身，踱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一片亮堂堂的写字楼。那些亮灯的窗户，像不像一张张等着被收割的脸？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想当年他也算半个股痴，什么K线图、均线、MACD，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。可后来呢？亏得找不着北，账户里的钱跟扔了似的。要不是老婆拦着，早把棺材本都冲进去了。

“这系统，要是真坏了，我这操作还怎么跟人吹牛？”老王嘀咕着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他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打开了手机。不是查客户信息，而是打开了一个匿名的论坛，专门讨论那些“内幕消息”的。他点开最新的一条帖子，内容就五句话，说某个小盘股要放量大涨，还附了个股票代码。

老王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心脏咚咚咚地跳。他手抖着输入那个代码，回车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线图唰地一下动起来，指标全是绿的，像被吓死的兔子。可就在这绿油油的K线里，一根红柱子猛地窜了上去，然后整个图形像发疯一样往上窜。

“卧槽！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放大，缩小，来回拉反复拉。这走势，分明就是他要等的机会，而且是那种千载难逢的机会。他想起那台冰冷的电脑，心里更加犯嘀咕。系统，你真的死了吗？

他猛地站起来，走到电脑前，狠狠拍了拍机箱。机器没响，屏幕还是黑着。老王不死心，又去翻抽屉，摸出一个早就没电的遥控器，在键盘上胡乱按。突然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像濒死的动物最后的一次抽搐。

“登录失败。”系统提示框跳出来，刺眼的红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