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梅，你给我滚回来！”尖利的声音划破黄昏，像刀子一样割在刘雪梅心上。她咬着牙，死死攥着怀里破旧的小布包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也映照出她倔强的脸。

爹死了，活爹早就扔下她们娘俩跑路了，就剩个半大不点的弟弟，还需要她哄着。这个家，全靠她一个姑娘家撑着。可撑着撑着，心也累得不行。

路过河边时，她蹲下身，捡起块被水冲得光滑的鹅卵石，漫无目的地转着圈。河边杂草丛生，有个废弃的竹筐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石头放了进去，装了点枯枝，权当个小火堆。

寒风卷着枯叶刮过，火苗差点熄灭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拨，却摸到了个硬物。借着火光一看，吓她一跳——是个破破烂烂的葫芦，藤蔓早就断了，上面布满划痕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，角落里还沾着点暗红色的黏液。

“谁扔的破烂？”她皱着眉， 把葫芦翻过来，底下压着块灰扑扑的木牌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几个小字——“聚灵葫芦”。

刘雪梅没多想，随手就往河里丢了。不知怎么的，手一松，葫芦却灵巧地一沉，又漂了回来，还撞了她手一下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捡起来再扔，还是这么个邪门劲儿。

“邪门……可日子也过不下去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抱着葫芦往家走。路过镇口的打铁铺时，听着叮叮当当的敲击声，她突然想起弟弟喜欢铁匠铺的铁片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
“打铁的，给我打把小刀。”她把仅剩的几个铜板掏出来。

铁匠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，看了看铜板，又看了看刘雪梅和怀里那个破葫芦，哼了一声：“就这点钱？刀刃都磨不出来，还打什么刀。”

刘雪梅咬着唇不说话。铁匠火了：“要不是看你是个姑娘，还不知道你是个懒B！滚蛋！”他抡起大锤砸向一块铁锭，火星四溅。

就在这时，怀里那破葫芦突然一震，接着，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葫芦口慢慢地张开了，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出来。

刘雪梅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。铁匠也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是……聚灵葫芦？！”

葫芦口越来越大，一道金光冲天而起，瞬间照亮了整个打铁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