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小子，瞎瞎的，看啥呢？”一声粗嘎的骂声自带清晨的露水味儿，砸在我脸上，把我从神游天外的状态里拽了回来。

我，李明，一个快三十的单身狗，前阵子瞎了眼，不是开玩笑，真瞎了。本来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小保安，攒点钱想过点安稳日子，谁知道被一个哥们儿忽悠，说要带我去古玩市场淘金，结果呢，刚出门，鞋带没系紧，脚下一空，整个 directa 屁颠儿地摔进了一个什么电器批发市场。

这不摔不要紧，摔撞到了个推着三轮车的老太太，还把老太太的收音机撞了，老太太脾气火爆，那嘴皮子能说会道，直接报了警。后来怎么着，我给老太太赔了钱，警察蜀黍也找我谈话，最后我稀里糊涂的，钱没赚到，反倒是赔进去了几百块，最后连那几百块都是我连借带凑才还得上的。

这不，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，我整个人都垮了，开始乱糟糟地琢磨着，干脆瞎了也好，以后出门带个盲杖，谁也别想欺负我。就这么着，我天天就窝在家里，连出门买菜都费劲，跟个废人似的。

“哎，你说你这人，瞎就瞎呗，还对着个镜子看啥呢？”说话的是我那老哥，李刚，体格壮实，脾气也冲，但心不坏，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。

我瞅了瞅镜子里那个洗得发白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的，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，再想想前阵子瞎了眼，被人白眼的滋味儿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我呐呐地回答，声音都小了半调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又想不开啊？”李刚皱了皱眉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，但瞎就瞎了，咱还能干，街上那么多盲人，人家不也过得挺好？”

我苦笑着摇了摇头，“你不懂，那不一样。”

“啥不一样？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不想多说了，再说心里更堵了。

李刚看了我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你想干啥干啥，哥不拦你。但你要是再走错路，我可不认你。”

说完，李刚就走了，推着他那辆破三轮车，哐当哐当的，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我看着李刚远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，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啥，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