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小子，瞎瞎的，看啥呢？”一声粗嘎的骂声自带清晨的露水味儿，砸在我脸上，把我从神游天外的状态里拽了回来。我，李明，一个快三十的单身狗，前阵子瞎了眼，不是开玩笑，真瞎了。

我捂着被泼了一脸的冷水，懵逼地站直了身体。眼前雾蒙蒙的，啥也看不清，但耳朵例外，这老兄骂得挺起劲啊。

“操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甩了甩发麻的脸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试图驱散这种生无可恋的感觉。

“我说你这瞎子，一天到晚杵在这儿干嘛？赶紧滚，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儿用处，老子上次就一脚把你踹进河里了。”骂声的主人，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地瞪着我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啥玩意儿？这老哥还知道我是瞎子？更离谱的是，他居然说我有“用处”？我靠，我这是哪根葱，还能有啥用处？难不成是专门给我送水喝的？

我眯着眼睛，用仅存的微弱视力扫了扫四周。街边摆着几个地摊，卖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，几个行人匆匆路过，脸上带着早高峰特有的麻木表情。这一切对我来说，都模糊得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一下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，“我……我在这儿……等……等车。”

中年男人显然觉得我的回答很可笑，嗤笑两声：“等车？等你神经病还没好利索呢？赶紧给我滚，别占道影响市容！”

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默默后退了几步，靠在一棵电线杆上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我上门认错，他居然还踢我？这世界焉不是变得越来越没意思了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我的视野里突然多出一道身影。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孩，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。她的步伐轻盈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，看起来楚楚动人。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她，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孩是谁？难不成是……我猛地抬起头，用仅存的视力盯着她，却发现她并没有停下脚步，甚至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。她的眼神冰冷，像看死物一样扫视着周围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