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灌下一大口浑浊的液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比他以前喝过的任何劣质合成酒精都要难以下咽，一股子馊味混合着奇怪的花香在喉咙里炸开。他瞥了一眼桌上粗糙的木碗，碗里还剩小半碗，显然是土匪头子刚才没喝完的真家伙。

“多谢……谢了啊。”他沙哑着嗓子说道，眼睛却没离开那碗酒。

坐在对面的光头汉子，也就是这股山林的土匪头子，名叫豹子，此刻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林墨。林墨这身打扮虽然破烂，但那股子懒散又带着点疏离的气质，和饭桌上那股非土著的膻味，都让他心里犯嘀咕。

“小子，喝不喝？”豹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手底下没停，又给林墨添了半碗。他喝了口酒，咂咂嘴，“自家酿的，烈。”

林墨点点头，又灌了一大口，这次咽得稍微顺点，但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。他靠在简陋的木桌上，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里。

“豹子哥，我想……找人打听点事儿。”林墨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豹子挑了挑眉：“打听？说。”

“这附近……有没有什么大动静？比如……军队之类的。”林墨压低了声音，眼神扫过豹子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手下。

豹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：“小子，你小子倒是机灵。不过，这附近也就咱们这伙土匪有点动静，官府……他们早跑得比谁都远。”

林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需要的不是土匪的消息，而是关于古代正规军队的信息。不过，豹子的话也说明了一点，现在这乱世，官方力量怕是已经荡然无存了。

“豹子哥，我……我出钱。”林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里面是几块看起来挺沉的石头，他也不知道是什么，反正之前那土匪塞给他的时候说是“金子”。

豹子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接。

林墨手一抖，袋子掉在了地上，几块石头叮叮当当地滚出来。

“妈的！”豹子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捡。林墨这动作有点滑稽，他看着那几块亮晶晶的石头在地上打转，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酒。

这时，豹子捡起了最后一块石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又看了看林墨，最后只是哼了一声，把石头扔回林墨怀里：“行了行了，别以为带点破石头就能打探军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