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苏梨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。她捂住心口，扑通扑通狂跳，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。又是个噩梦。梦里那个黏糊糊的感觉，还有那双探究的眼睛，让她后脖颈直起凉意。

她悄无声息地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。窗帘没拉严实，夜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楼下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昏昏黄黄地亮着。

苏梨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。不管怎么说，昨晚是顾衍之送的她回来，总不能真的把他也给讨厌了吧。可那梦……太恶心了。她甩甩头，不想再纠结这个。

正准备回房，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，把苏梨吓了一跳。在这个时间点收到电话，还 zeros 是顾衍之。

她哆嗦着手掏出手机，看到来电显示时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
“喂。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醒了？”顾衍之的声音带着点磁性，听起来还挺温和，但苏梨就是莫名觉得有点危险。

“嗯。”苏梨把手机拿到耳边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“睡得好吗？做噩梦了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苏梨敷衍着。她倒是想跟他说自己梦见被外星人啃了，但好像不太好。

“别怕，以后都有我在。”顾衍之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明天晚上……我过去接你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、我自己能行。”苏梨下意识拒绝。她需要自己的空间，尤其现在身体还因为熬夜有些不舒服。而且，夜太深，她一个人也没事。

“怀孕了，不准一个人在外面夜深露宿。”顾衍之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医生让你好好休息，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听我的。”

苏梨：“！！！”

她猛地坐直了身体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都在抖，“我怀孕了？谁怀孕了？”

顾衍之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才缓缓开口：“经检查，你怀孕四周了。”

四周？苏梨简直要疯掉。她什么时候？什么时候发生的？她甚至……根本没想过这个！她和顾衍之算不上什么，除了工作上的接触，私下里除了在公司，几乎没什么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