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帮小子，故事都编不新了。”阿哲踢着路边的水坑，溅起一串水花。他刚从李老板的办公室里挤出来，白天又是改PPT又是给客户擦屁股，脑子嗡嗡的。晚风一吹倒好，吹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可心里头却有点燥。老李那关 LN 积压了一堆，明天早上老板再问起来，怕不是要跟他这工资领得明明白白？

走到便利店门口，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阿哲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划拉着朋友圈，那个叫小雨的姑娘最近好像瘦了点，发的几张自拍，滤镜都透着一股子作。他想起俩人以前在火锅店打包牛肉丸，她一边吃一边打嗝儿，现在想想也挺逗。

“小哲，这风大，进来坐会儿呗？”

阿哲一抬头，便利店的收银小哥正冲他笑。这小伙子口音是南方来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看着顺眼。他指了指外面，“我……我可能要在这加会儿班，老板撵出来了。”

收银小哥点点头，“行，你忙。我这儿没事，刚上完夜班。”说着把广播调到个老歌频道，沙沙的电流声混着老歌，还挺舒服。

阿哲把背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，椅子发出吱呀一声。他靠在墙上，看着便利店里昏黄的灯，外面路灯白晃晃的，透过玻璃窗倒进来一道光，把人影拉得斜斜的。便利店里人不多，几个学生模样的在买水，有个阿姨在挑零食，声音都带着回响。

他想起前女友以前也爱买零食，但每次都买一堆，分装在那个透明的塑料袋里。那时候他工资低，每次都得省着点。现在想来，自己当时真是混蛋，从来不说她两句，就知道自己难受。

收银小哥给他倒了杯热水，“你同事也这脾气？非要赶走你。”

阿哲差点被热水呛到，“嘿，这是我老板。天天画饼，画到最后他才说加班。”他灌了口热水，呼出一口气，“我这人吧，就是脾气差，要不是这儿能蹭点暖气，早跑了。”

小哥笑了，“你看你这，一天忙得跟陀螺似的，年轻人还是少熬夜。”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加到几点啊？”

阿哲看了看时间，“还得两三个小时吧，老板临时加的这个单子。”他其实挺想走的，但走到门口又觉得尴尬，连声谢谢都没说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