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曼把马刀重新挂回马鞍，翻身跃起，单膝跪地，靴子用力掸了掸上面的泥土。晨雾还没散尽，黑森林里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偶尔夹杂着几声远处动物的低吼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声音不像平时那么野性，倒像……像是有组织的声音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低声咕哝着，拨开身边的灌木丛，循着声音往森林深处走去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一只敏锐的猎豹。越往里走，那奇怪的声音就越发清晰了，还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
“奇怪了……”赫尔曼眯起眼睛，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首，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。“罗马人？他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？”

他压低身子，悄悄绕向声音传来的方位。拨开最后一道藤蔓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小小的空地上，十几顶圆锥形的帐篷扎在那里，营帐周围稀稀拉拉地站着一些人，手中握着长矛和盾牌，正在互相推搡、比划着什么，脸上带着兴奋和……一种赫尔曼看不太懂的敌意。

为首的几个人穿着样式奇特的紧身上衣，上面绣着一些赫尔曼不认识的动物图案。他们高声叫喊着什么，声音尖锐刺耳，让赫尔曼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那金属摩擦声，原来是有人在用匕首刮擦一块巨大的圆石，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。

“这帮混蛋在干什么？”赫尔曼咬了咬牙，抽出腰间的长剑，从背后猛地冲出，手里剑光一闪，直接刺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罗马人。

那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人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挥舞着手中的盾牌格挡。厚重的盾牌上被赫尔曼的剑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巨响。

“来人啊！抓住他！”领头的罗马人一声尖叫，立刻有几人朝赫尔曼围拢过来。

赫尔曼哈哈一笑，手腕一抖，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，轻易地荡开了一个人的刺刀。他身形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，时而用剑柄击中对手的面颊，时而用剑背拍开对方的盾牌。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，渐渐将他围成了一个圈。

“滚开！”赫尔曼怒吼一声，反手一剑，将一个试图靠近的罗马人甩了出去，撞在了远处的营帐上。

然而，罗马人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