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曼甩了甩脑袋，浓雾没散，反而像是有生命似的缠上来了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沙沙的，像有人在他耳边不停扇耳朵。他眯起眼，对上那抹不同寻常的亮色——罗马人的百夫长盾牌，上面刻着的鱼形徽记在雾里像张狰狞的嘴。

“该死！”赫尔曼低吼一声，翻身下马，动作快得像条被惹毛的野狼。战马直接撞进旁边的灌木丛，哗啦啦倒了一片叶子。他抄起腰间的直刀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这不是演习，罗马人这次真的动真格了，带来的烟尘味道不同，带着硫磺和铁锈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身后传来部落的呼喊声，显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。赫尔曼顾不上这些，抄起一块石头就朝灌木丛扔过去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喂！后面的人别他妈堵着路！罗马人来了！”他的声音在雾里传得稀薄，但总算有人反应过来，踩着交错的声音往后退。

赫尔曼钻出灌木，心脏狂跳得像要挣脱胸膛。他看到几百米外，罗马人的队列像移动的城墙，层层叠叠，一点声息都没有。那静默让他脊背发凉，仿佛那不是兵，是烧红的烙铁。

“吼——！”他不管不顾地朝前冲去，不是杀敌，是为了冲散这该死的雾气。手边的 Aluminum(应为：石头)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他接连扔出几块，砸在湿漉漉的土地上溅起水花。雾气依旧，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，不是为了杀戮，是为了生存。

冲到空地中央，他停下脚步，喘着粗气。身后的部落人马像潮水般涌来，脸上都是惊疑不定。罗马人动了，弓箭手像雨点似的落下，嗖嗖嗖的声音让赫尔曼闭上了眼。

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云霄，遮天蔽日的旗帜带着陌生的图案疯狂席卷。赫尔曼睁开眼，脸上被箭矢擦过，火辣辣的疼。他咬牙冲进战场，眼前全是灰蒙蒙的影子，根本分不清敌我。

突然，一只盾牌重重砸在他的胸口，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被掀飞出去。他想爬起来，但后背一阵剧痛。他咬着牙，看着面前那张扭曲的脸——是新兴部落的一名战士，手臂上纹着刚烈公猪的图案。

“你为什么站着？”那人嘶吼着，举起刀。

赫尔曼抹了把脸上的土，咧嘴一笑：“老兄，我也想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