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赫尔曼就把睡梦中的兄弟们吼醒了。草原上的风带着青草和血腥味灌进帐篷，帐篷布料磨得沙沙响。士兵们揉着眼睛爬起来，胡子上挂着昨夜的露水，眼神却像狼一样亮。

“罗马人今早要来了。”赫尔曼指着帐篷外模糊的轮廓吼道，手里的皮鞭啪地抽在脚边。“克劳狄乌斯说，整个‘勇猛’军团都来了，不是摆摆架子。”

部落里乱糟糟的。老牌家族的贵族们皱着眉头喝着山羊奶，新兴部落头领们则梗着脖子吹胡子。黑羊毛骑兵团的兵士们围在篝火边搓着手，有人往火里扔了块腐肉，烤焦的油脂滴在草地上滋滋响。

“罗马人仗着铁甲多就嘚瑟？咱们玩的是游击战！”一个叫部雷的年轻人甩了甩拳头，“等他们进入了平原，看他们怎么活！”

“和平民和犁比，罗马人更在乎铁甲。”赫尔曼的副手巴蒂老沉地摇头，“这次不一样，他们带了个工程师队，听说要修攻城车。”

赫尔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汗珠顺着额角流下来。他想起昨晚占卜部族的预言——黑羊会领着他们走向死亡。草原上的黑羊象征着灾难，但部落里又有谁真的在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？

晨光驱散了雾气，草原呈现出苍白的绿色。罗马军团的行军队列像一条扭曲的巨蛇缓慢爬来，士兵们的盾牌在晨光里闪烁，矛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。骑兵在远处列队，金属头盔上镶嵌的宝石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赫尔曼盯着远方，突然下令，“用箭射他们的眼睛。”

命令一下，成千上万支箭离弦而出，像暴雨般射向罗马队列。士兵们下意识地抬头，盾牌格挡，但箭矢还是扎进了他们的盔甲缝隙。前排的罗马士兵摇晃了几下，像多米诺骨牌般后仰。

“冲啊！”赫尔曼大吼一声，冲进骑兵队列。他的马匹低吼着，鼻孔喷着白气，蹄子疯狂地刨着地面。罗马的轻骑兵想拦截，却被黑羊毛骑兵团的狰狞面孔吓退了。

战场成了绞肉机。罗马人用人墙硬闯，但部落士兵的刀剑比他们的矛更锋利。喊杀声震天动地，草原上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。赫尔曼的盔甲早已被鲜血浸透，护心镜上结了一层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