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刚从洗手间出来，手背还沾着清冷的水渍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办公隔断后面，竖着耳朵使劲听了听。

办公室里，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玻璃传过来，像砂纸磨木头，又像是两块冰在碰撞。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，想起刚才隔着门板听见的咬牙切齿的声音，心里直发毛。

“林薇薇。”

这名字像淬了毒的鞭子，直接抽在她心上。林薇薇慌忙缩进隔间最角落，把脑袋埋进两排文件后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。她能感觉到，那道挺拔的身影正在她隔间外缓缓踱步。

外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

一分钟对林薇薇来说，像一年那么漫长。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要挣脱胸腔跑出来。她偷偷用文件把门缝堵严实了，生怕外面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突然就会瞧过来。

脚步声停了。

林薇薇大气都不敢喘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她紧张得手指头都在发抖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。

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林薇薇吓得差点惊叫出声，赶紧双手合十在嘴边，眼睛死死闭着，连眼皮子都不敢动一下。

脚步声往里走。

“坐。”

又是那个名字，像是在宣判。林薇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，她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，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脚步声停在她的隔间外面。

林薇薇浑身僵硬，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拆成好几块。她能想象，如果现在睁开眼睛，一定能看到一双冰冷得像西伯利亚寒风的眼睛正死死瞪着她。

“在发抖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的磁性，但里面却像是裹着冰碴，“回答问题前，学会控制情绪。”

林薇薇咬着嘴唇，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自己刚才肯定很傻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，一见到这个男人就紧张得不行。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薇薇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。

男人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她的心上：“下午三点，签合同。”

“啊？”

林薇薇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微微挑眉：“我不是问你，是在说合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