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小电驴前轮猛地往旁边一踹，差点撞上停在路边的自行车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车把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格外显眼。巷子里头黑漆漆的，路灯坏了好几盏，只能看见自己晃悠的影子。

“操，吓死我了。”林凡拍了拍额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眯着眼往外卖店走。那家店是他在网上找到的，说是附近唯一能吃上热乎饭的地方，结果送餐小哥直接给他骑了个寂寞。

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。林凡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泡面味儿直往鼻子里灌。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印着XX公司logo的衬衫，正对着满桌子的外卖哈哈大笑。

“哎呀，张哥，你可真行，直接把对手的经理叫来一起吃饭了？”瘦高个是个女的，尖嘴猴腮的，正拿着筷子戳着一个烤串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认出了那女的——李娜，XX公司华南区的市场部经理。她怎么在这？还跟这家伙一起吃饭？不对劲啊。

他刚想挪个位置，就听见李娜手机响了。她对着手机说了句“我现在没空”，就把手机扔到桌上，继续跟那男的划拳。

林凡假装看菜单，目光却瞟向了桌上。那男的桌上摆着一叠文件，上面印着林凡自己设计的促销方案——那是他上周刚提交的，本来以为早就被毙了，没想到...

“林经理？”李娜突然抬头，目光扫过来。林凡心里一紧，假装看错了，赶紧低头。但李娜显然不依不饶。

“哎，你瞅啥呢？”她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林凡面前，“我认识你啊，对面那新来的策划。怎么，嫌我请吃的不够档次？”

林凡心里骂了一句“孙子”，脸上却挤出笑：“哪能呢，李经理您太客气了，我这不是看您吃得太香，也跟着沾沾光嘛。”

李娜撇撇嘴，指着那叠文件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，把我们老总的方案都盘了出去。王总真是瞎了眼，居然用你这种浅薄的小子。”

林凡手一抖，菜单差点掉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故意提高声音：“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。李经理，方案是所有人一起做的，您要是觉得我的不好，建议您直接跟王总说。”

围观的人渐渐安静下来，都好奇地看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