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

林凡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了三下。他点开对话框，是隔壁五金店老王发的消息，问铝合金型材怎么走货，要不要给他们仓库放点货。

林凡嘴角抽了一下。老王是市里五金城的，不简单。上次他没少给林凡面子，免费打了几次广告。这不，自己刚踩电驴转悠，他就找上门了。

型材这玩意儿，单价不高，但用量大，需求稳。林凡手里那批货，六十米，价钱低，就是质量差点。卖出去，能回个三百块利润。但这么一大批，没地方放啊。

仓库是租的，就那么大点，现在堆了个底朝天。再堆进去，辆车都进不去。

林凡心里盘算着。放老王那儿，省事。他仓库空着大半，离自己厂子也就两公里路。送过去，对方数数，钱款微信转过来就行。

关键是，老王这步走得妙。不声不响地给自己递了个橄榄枝，而且是敞开手脚的橄榄枝。六十米型材，能卖个小一万八千块。这钱，对林凡现在这摊子生意来说，不是小数目。

林凡立马回消息：“老王哥，来多少是多少，仓库放不下，给你！价格按我们上次签的协议，保质保量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老王秒回，接着补了一句，“你那批新到的砖，颜色深了点，是次品吧？我去卸货的时候瞅见了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他当时脑子一热，从那个没挂牌子的批发市场拉回来一批红砖。就是颜色，比一般的红一点，林凡当时没细看，想着便宜，能卖就成。谁知道，老王这眼神毒啊。

林凡赶紧握着手机说：“哎呀，王哥您是专家！那点瑕疵，不影响使用，就是土料问题。您多担待！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老王说，“我这不是帮你盯嘛。你那砖，按一级品卖肯定会被人撕。你看着给个价，我帮你处理了，不能亏待了老总们。”

林凡心里更明白了。老王这是想帮自己，但也想把货给他卖出去。关键是，他知道林凡这批砖有问题。

这就像一场无声的试探。老王是想看看林凡是什么路数，或者，是想借机敲打敲打林凡，让他把价格降下来。

林凡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心里有了数。这种关系，微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