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分钟就到”我这话说得有点武断，刚出地铁口，拐个弯儿就看到老李杵在街角，一手拿着了个焦黑的红豆包，一手还抓着个喇叭，对着马路这边扯嗓子喊。这招挺损，喇叭声把周围人引得纷纷侧目，我乐得从路边花坛里摸出根烟点上，慢悠悠晃过去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销售手段挺新颖啊，跟个小喇叭似的。”我叼着烟，故意拖长了音调。“业绩压力大不？”

老李脸一拉，把喇叭往我手里一塞，骂骂咧咧：“去你妈的业绩压力！就你小子日子过得舒坦！刚出地铁就慢悠悠的，找工作呢你？我跟你说，你那破本子上写的‘前端的梦想’，在咱们这行根本不值钱！”

“呵，我那是理想。”我接过喇叭，往地上一踹，玻璃碎裂的脆响引来路人更多目光。“你这不是理想，这是碰瓷。”

老李撇撇嘴：“去去去，少废话。我刚听你说，想找个靠谱点的程序员工作对吧？行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城南新开的‘智联招聘’，那儿老板是我表弟，绝对靠谱。”

我挑眉：“哦？你表弟招聘还能靠谱到哪儿去？别跟我来这套，上次给我介绍个销售助理，结果人家那边是传销。”

老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那不是！我表弟人好着呢！就是这边……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你先过去坐坐，聊了再说。钱的事，回头我给你凑着，实在不行我这儿先借你点。”

这番话听得我有点兴趣，老李平时嘴巴严得很，这次突然这么上道，八成是最近业绩下滑急了。我咔嗒熄了烟头，揣兜里：“行，我直接过去，指个路？”

“听你说！”老李眼睛一亮，“城南那块儿我熟，你从地铁口出来，往左转，过个红绿灯，就能看见那栋楼，外墙是亮蓝的，特别扎眼。”

一路跟着老李的指点，别说，还真找到了。亮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刺眼得很，门口挂着几个牌子，什么“高端猎头”、“金牌招聘”、“黑科技孵化”之类的，看得我直摇头。这种地方，我猜老李表弟要是真有业务，八成就得靠拉人头赚钱，毕竟外面摆摊的、发传单的比比皆是。

刚靠近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