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这声吆喝可真够响亮，震得我耳膜嗡嗡直跳。"找工作不？靠谱工作！免费信息！"他见我过来，赶紧把喇叭往大腿底下塞了塞，脸上堆起比那红豆包还厚的笑，"内个，哥们儿，刚从哪儿回来啊？看你这衣裳，挺讲究的。"

我叼着烟，闻着那股子焦糊味儿，乐呵呵问他："哟，这不是李哥吗？还搞这活儿呢？"老李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，毕业后就没啥联系了，今儿突然看见他在这儿吆喝，真人比照片还磕碜，瘦得跟猴似的，腮帮子都快贴到耳朵根了。

"瞧你这话说的！"他搓着手上的汗，"这不是手头紧嘛！想找份体面工作不容易，好多公司不鸟咱们这种没资源的。这喇叭喊得人多了，总有人能帮衬帮忙！"说着掏出个皱巴巴的登记本，"你看，这几天登记了二十多个，都是真心想找工作。"

我随手翻了两页，都是些小广告公司的联系方式，"你这靠谱工作，具体是干啥的？别最后拉人头打杂。"老李嘿嘿笑了："放心，都是setTimeout(真实需求)；用的，就是得看个人能力。我认识个朋友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，缺个文案，我正想找你呢！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早有耳闻，大学时候就靠着拉人头赚点小钱，正经生意从没见他干过。可我想起上个月投了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，这会儿听老李如此说，倒也觉得是个机会。

"有啥要求不？"我叼着烟问道。老李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得懂点新媒体这套，会写段子会画饼，三十万底薪，年底奖金看个人。"我不禁皱眉："这么好？我这刚来北京，啥也不懂。"

"谁让你懂啊！"老李指了指我手里的烟，"你这不是有文化吗？读过大学的人，跟咱们这些社会杂鱼就是不一样。我跟那公司老板说，你这种文艺青年，能写出戳中互联网深海的文案，我都不信！"他顿了顿，"就这，要不去试试？我明天就帮你投简历。"

我没多想，直接把那皱巴巴的登记本往他怀里一塞："行，明天来拿offer。"说完转身就走，老李在后面喊："哥们儿！那公司可不好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