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这就接着说。

老李看我穿着身租来的西装，不是那种地摊上的，料子看着也花了不少钱，脸上的笑就更逮住了：“哦哟， shape up 咕！从哪回来呀？建外SOHO？还是国贸那边？那块儿好啊，寸土寸金！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具体说哪儿，反正就是瞎应着。北京嘛，来来去去都是这些地名。老李见我这架势，到嘴的买卖又没完全到手的兴奋劲儿当街凉了半截，赶紧又兜售起来：“看哥们儿给你指条明路！市里头有个大项目，招一批技术员，全是正规编制，五险一金全上！关键是，人家点名要户口！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这身租来的行头给绷折了。“户口？”我复述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可不是咋地！”老李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“不过这事儿吧，竞争也激烈。我帮你打听到的，底薪高，但有内卷。你要是有意，我给你道道门路，认识的人多，安排进去没准儿！”

这信息太猛了。猛到我差点没站稳。什么？户口？还技术员？这年头，工作不都讲究技能、经验吗？怎么还把户口和一份工作捆一块儿了？

我心里头飞快地转着。老李这嘴，八成是拿我当提款机了。这种信息，哪个缺胳膊少腿的不知道去打听？可他非说这事儿是他“道道门路”能办成的，我还真有点好奇。这年头，能帮你解决正经困难的人，没几个是傻冒。

“得，谢谢老李了。”我掏出手机，作势要加个微信，“回头如果真有消息，你及时传我知。我先忙了，这地儿人多，喇叭吵得耳膜疼。”

老李也没症状，脸上堆笑，连连点头：“得嘞！哥们儿，有啥事儿吱声！”

走出那家不足十平米的杂货铺，我才发现大马的路口已经堵成了一锅粥。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叼着烟，手势比比划划的大哥在指挥交通，引得满街人侧目。旁边还有几个举着牌子的，吆喝着跳广场舞、招聘、代购的，各说各话，气氛热烈得跟过年似的。

这北京，就是这么个地方。你看着光鲜，看着闹腾，可仔细瞅瞅，哪个不是在为活着奔波？有人想挣钱，有人想立足，有人想找个安身之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