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这就接着说。老李看我穿着身租来的西装，不是那种地摊上的，料子看着也花了不少钱，脸上的笑就更逮住了：“哦哟，shapeup咕！从哪回来呀？建外SOHO？还是国贸那边？那块儿好啊，寸土寸金！"

我赶紧摆手，心里有点发虚：“哪呀，就是附近，老小区，破破烂烂的。”

老李撇撇嘴，但没再追问。他给我倒了杯早茶，茶叶香气混着机器扫地的味道，有点冲，但挺实在。他扒拉着碗里的点心，问我最近在干嘛，找没找实习。我说在投简历，碰壁。他哼了一声：“年轻人，有啥难？我年轻时候比你现在惨多了。”

他真不是吹牛。我听他讲过好几回，九十年代下海，在工体那边摆摊卖服装，被人打，被城管追，最后才混出点名堂。这嘴一张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可这人奇怪，赚了钱也不显摆，住的地方还是老破小，就爱跟年轻人吹牛，.processor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，好像才刚发生。

“小张啊，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你们公司旁边那个XX孵化器，最近在招新媒体运营实习生，管吃管住还发补贴。我认识个人在里面做行政，能不能帮你想办法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，赶紧问：“真的？老李，你真帮我？”

他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跟我提要求还带喘气的？不过，我那哥们儿人可以，就是得给你打听打听，这位置不好抢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去了，他们问我，你就说你是我老乡，我是开饭店的，认识总得给点面子。”

我连连点头，心里直感激。这种事儿，谁跟谁啊，得找关系，还得是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“老乡”。想想也是，咱们这种租住在大城市里的人，跟人家本地人就是不太一样。得，有路子进去了，先混个脸熟再说。这年头，什么工作不都靠关系。

“那我赶紧收拾收拾简历，”我说，“对了，你那哥们儿叫什么？我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
“嗨，一个姓王的，王建国，不知道你认不认识。去了之后有啥事儿，别不好意思开口。” 老李摆摆手，像是打发一个屁大的事儿。

我走出茶馆，外面天色已经擦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