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个加班夜啊。”顾宇叹了口气，把桌上那杯凉透的枸杞水灌进喉咙。水有点苦，像他现在的心情。他合上电脑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
刚走出写字楼，冷风就灌了他一脖颈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向公交站。晚高峰的公交格外拥挤，人挤人，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。顾宇挤在人群里，摸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“叮咚——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母亲发来的：“吃饭了吗？我在你常去的小餐馆给你留了宵夜，别忘了拿。”

顾宇嘴角动了动，没回复。他不喜欢吃那些塑料泡沫包装的盒饭，不过他知道母亲是一片好心。他摇摇头，继续刷视频，眼皮却越来越重。

快到站的时候，他眼皮突然一跳。公交车摇摇晃晃开进来，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挤了挤。就在这时，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，在他胳膊上一搭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站太稳了。”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顾宇皱了皱眉，想甩开那只手，但对方抓得很紧。他侧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子正盯着他看。她的眼睛很大，眼神很亮，像两颗黑曜石。

“让开！”顾宇有点不耐烦。

女子愣了一下，立刻松开了手。顾宇正要发作，却见她突然拉开车门，跳了下去。她的动作很轻巧，仿佛会飞一样。

顾宇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……很奇怪。他摇摇头，也下了车。公交车开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站在站台。

风很大，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。他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已经十点多了。他应该直接回家吃母亲留的宵夜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不想走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。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不是他刚下车的那个女人吗？她正站在街角的一家古董店门口，手指不停地敲着玻璃窗。

顾宇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他敲了敲玻璃窗，里面没有动静。他又敲了几下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探出头来。

“有什么事？”老头皱着眉问道。

“请问，刚才那个穿黑风衣的女人……在这里工作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