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宇在出租屋里咂摸着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下午老周那个电话，听得他后背发凉。说是老城区 "刀锋帮" 的张老大，点名要见他，就在老槐树底下。顾宇心里犯嘀咕，张老大他认识，以前松江道上的混子，后来攥了几家饭馆发家，道上人见他都客客气气的。可这都多少年了，怎么突然翻脸？

"该不会是上次那笔生意的事吧？" 顾宇摸出手机翻了翻，是三天前给张老大送过去的五万块，算是把之前抢在他们前面的活龙帮那批货的差价结了。当时张老大接过钱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还拍着大腿说往后就是一家人。这转脸就翻脸，活像他抢了张老大的老婆似的。

出租屋冰箱里有半斤白酒，顾宇没心情喝。外头天刚擦黑，几声狗吠划拉进耳朵。他抄起车钥匙出了门，走到巷口就闻到一股血腥味。昏黄的路灯底下，三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正在推搡。小姑娘手里攥着块砖头，脸憋得通红。

顾宇皱皱眉，绕开人群往里走。巷子拐角是个修鞋摊，老王正给鞋底打蜡，听见动静直起腰。"谁啊？这地儿没事找事？" 顾宇往里踱了三步，老王突然瞪大眼睛："哎？这不是顾哥？"

小姑娘也停了哭，怯生生抬头看了顾宇一眼。顾宇把手指往地上一按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"你爸呢？" 小姑娘指了指巷尾："王叔叔家缺煤球，我……" 她突然噌地蹲下去，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
顾宇叹口气，弯腰把砖头捡起来，塞进小姑娘书包里。"我送你回去。" 他刚要起身，巷尾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，两个盖着车篷的黑色轿车停在地面上，车门拉开，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，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，手里捏着个对讲机。

顾宇下意识把小姑娘往身后拉了拉。那中年人走了过来，打量了一圈："张哥，人呢？"

巷口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，顾宇后脖颈一麻，只觉得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，赶紧伸手去够衣服下摆，却摸到冰凉的金属触感。他低头就看见自己脖子上缠着条黑色的细绳，绳子末端系着个金属环，旁边还挂个记号牌，上头刻着"黑市调查局"五个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