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教练那张抽着烟、眯着眼的巴掌脸，心里直打鼓。老李头这辈子就认死理，尤其认死理的时候还抽着烟，那眼神，跟吃人似的。“王磊，”老李头吐了个烟圈，刚出嘴的烟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“你小子刚才那球，品行怎么没向着球品靠拢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。他知道老李头说的啥，那球不是他踢过去的，是他“碰”过去的。篮球架的横梁在球场上方正好处，角度刁钻得很，他刚才急停转身，恰到好处地从横梁下方蹭过去，把对方后卫当球门给送了出去。这要是平时，他想都懒得想，直接往旁边一蹭，装作没看见，教练最多就是瞪瞪眼。可老李头这回不一般，昨晚刚拿了个“铁血教练”的称号，天天念叨着要“从严执教”。

“哦？李指导，您说哪位？”王磊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锅甩出去。刚才场上乱作一团，后卫被带出界，他顺手一蹭，篮球蹭着横梁就朝球门去了。这事儿如果怪他，那就是故意犯规，但如果他说那是意外，老李头会不会就因为怀疑他故意就开除了他？他总觉得这老李头跟自己有仇，毕竟他之前就差点把他从预备队名单上刷下去。

“还能有谁？刚才那球跟要猴戏似的，没看见你身边的人吗？”老李头咂摸着嘴，“王磊，你小子……”

“我怎么可能故意？”王磊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那纯粹是意外！我刚才没看清楚，看球都看丢了！”

“意外？”老李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王磊，“我看未必。球场这么宽，你就偏巧从横梁下面过？王磊，我告诉你，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，这是足球，是竞技体育！你那球要是踢到人，那可就不是罚球那么简单了！”

王磊一拍大腿，暗骂自己刚才太侥幸了。篮球砸横梁的声音不大，而且球砸球门的声音更大，对方注意力都在抢球上，谁注意他这个“意外”呢？但老李头这人，疑心重得很，一调查就露馅儿了。他现在脑子飞快地转着，想着怎么自圆其说。老李头要是给他记过，他下个月加餐的计划就得泡汤了，gym卡都续不了了。

“李指导，我……”王磊支支吾吾，不知道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