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che老王瘫在工位上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五分了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，眼皮像是有千斤重，眼珠子半睁着，半闭着，跟死了过去似的。今儿又是加班。不是大项目，就是小琐碎堆出来的。客户那边一个字儿没少，自家人这边催命符也没少甩。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跟鼓点似的，敲完这最后一个字，估计眼珠子真能掉下来俩。他伸了个大懒腰，感觉腰都断了，粉身碎骨的感觉都有了。正琢磨着是赶紧回家洗把脸接着睡，还是先去楼下整碗粉垫吧垫吧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窗子那边亮了灯。嗯？这时间，隔壁老李家也还没睡？老王揉揉眼睛再看，没错，窗户纸映着光，窗户开着一条缝，一小团人影晃悠着。咦，那身影……好像是个女的？这栋楼他住了快三年了，只认识对门收废品的王大爷，前后楼也大多是独居老头老太太，什么时候搬来个姑娘？这节骨眼上还亮着灯？不会是……找老王他干啥吧？他赶紧坐直了，虽然这身衣服皱得跟沙包似的，头发也乱得能抓風子，但总不能让姑娘家看见这副鬼样。老王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，又把头发往头皮上抓了抓，心里嘀咕：难道是白天送来的那个快递？哎呀，搞错了，那谁谁谁送来的，这丫头片子看着就有礼貌，咋会……不对啊，快递不是放门口了？老王正懵圈，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从楼下传来，也不是从隔壁传来，就是……他办公室！办公室门没关严，就是那道缝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这是？难道是……偷东西？他一个哆嗦坐得更直了，手悄悄摸进了裤兜，摸到了那把藏在口袋里的水果刀——不是刀，是折叠多功能小刀，关键时候防个身，总比啥没有强。咔哒，咔哒，那声音又响起来。老王竖起耳朵仔细听，好像……是有人用指甲在那玻璃门上划拉？砂纸磨玻璃？谁这么闲？这大半夜的。老王皱着眉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透过门缝往里瞅去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那声音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的。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：现在这社会，啥人都有啊，半夜搞这种破活儿。